金陵小夜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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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小夜曲

一

今夜，我要到雨花台去，

你看月色多好，星光也皎洁。

南京的马路宽阔而宁静，

今夜，我要到雨花台去。

我要去拾一枚雨花石，

带回北京，放到我女儿的手里。

她也许会把石头当作苹果和软糖，

然后，一边哭一边扔到摇篮里。

啊，我的女儿，我的天使，

你才八个月，刚长出两颗小小牙齿。

但，我巴不得你快快懂事，

用自己的手把扔掉的雨花石拾起！

二

我认识玄武湖里的小舟，

我记得玄武湖里的杨柳，

玄武湖里的明月呀，

曾记否？

我们曾相对而望，

望了很久、很久。

有时，你明明晃晃，

象等待我伸出双手；

有时，你朦朦胧胧，

七分是娇，三分是羞。

我说：我要把你带走，

你在粼粼波光里，把眉头一皱！

相见恨晚，

火车的汽笛催我快走，

我要离去，

我的岗位在向我招手。

当列车在长夜里穿行，

抬头看，那明月正挂在车窗口……

三

玉兰花开在我的窗口，

象银杯装着美酒，

正想端起畅饮，

小乌说：休！

休！

休！

我要用它润歌喉，

早晨那么美好，

你醉得不是时候。

四

天宇，

在紫金山的望远镜里

变小了！

但，仍然有

里里那样多的问号。

人类，

不断地探索着秘密；

也在不断地制造秘密。

只要有距离，就会有秘密！

天上，或许也有很多眼睛，

在看着我们。

我愿所有求爱的目光，

互相靠近，

于是，就不再有关闭的窗门。

紫金山，

你是想象的翅膀，

你是迷人的眼睛……

1981年6月于北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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