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没有结冰的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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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秋天的雕像（.shg.tw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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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．没有结冰的湖

一个没有结冰的湖。

寒风把最后几只野鸭吹跑了——吹到了江南一片不知名的泽国中。

湖水平静得象镜子一般。

但，那样平静的湖水也还是在悄悄地流动者的，倘不，逮星光月色怎么会被揉得象银粉那样均匀呢？

这温柔的水，其实是最有性格的：它并不以反照出的一切光亮作为自豪或满足，它要融化这一切，成为水的一部分。

一个没有结冰的湖。

……

也象是铺开了暗蓝色缎子的、温柔之乡的摇篮。

一棵小白杨和另外一棵靠得很近的树，静静地站着，象是融化到了一起的两个梦。

树叶偶尔会发出沙沙声。

那是梦中的细语吗？那些落呢？那些小草呢？那些种籽呢？

它们的梦是在地底下的，它们醒来的时候，连自己也不知道，怎么会成了一身嫩绿。

一个没有结冰的湖。

湖畔，是一条正在开拓着的、坑坑洼洼的路——只有在这样的高低不平的小路上，才会想起从冬天走向春天的艰难，才会想起跋涉者的辛劳。

但，只要走路的人是坚定的，那么，一定会有小花儿在远方微笑。

是的，在这凛冽的北风中，每走一步都是艰难的。

然而，就在艰难之中，却也包含着寻觅的幸福，探索的冲动，乃至人生的启迪。

这是一个不大的、没有结冰的湖。

这里没有避风港，只有一条小路……

一个将要结冰的湖。

很快了，当另一次寒流经过这里时，这个湖是一定会结冰的。

我象孩子一样盼着它快快结冰。

我的心是热的，我不怕冰。

冰是可爱的，那些巧夺天工的冰雕会把你带进另外一个洁净的世界。

至于溜冰的启发，那就更饶有兴味了：在冰上可以站立，可以如飞地行走，可以翩翩起舞——那是青春的力量、生命的花朵呀！

强者的脚下总有路！

因为我行走着，因为我爱着湖边的小草以及湖的彼岸的春天，我才可以自豪地说：我的心便是一个没有结冰的湖！

1982年12月于北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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